第1436章 （2 / 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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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渐差裴海准备了银钱，送了传旨郎离去。

再回来时，裴岸幽幽转醒，雪地之中，他扶着裴辰起身，定定看向老萧氏，“母亲，您真是我的好母亲啊。”

老萧氏面不改色，冷笑道，“我的儿，长痛不如短痛，你是裴家最得意的子弟，当以前途为重。”

“母亲，这就是您进宫哭灵所为之事，上‘乞恩’奏疏，请圣上重判观舟？”

“量罪判刑，那是三司的事，你当宋氏真是何等的矜贵，犯得着圣上去操心？”

是啊！

裴岸自嘲，“我家娘子卑微如尘，却值当母亲如此大费周章，竟然瞒着我与父亲，到御前乞恩……”

公府与秦府，四处奔走，与金家抗衡，而今却抵不住根从公府烂。

母亲，这是他的母亲。

裴岸心如死灰，裴辰扶着他，几乎不忍直视，“四弟，冷静点，咱先回屋，这外头真是冻死人了。”

老萧氏下巴高抬，看着裴岸冷笑不止。

“我的儿，与你父亲一样，真是个痴情种呢，不怕，假以时日，不出一年半载的，你定然会心甘情愿为你的韶华苑，迎娶新的少夫人，至于宋氏，你最多就是嘴上怀念几句罢了。”

这等痴情的戏码，老萧氏自诩为见多了。

裴渐站在三步开外，冷冷注视着老萧氏，兴许是他的目光带着太多刀剑，刺得背对着他的老萧氏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。

老萧氏回头，毫不畏惧的看着自己衰老的丈夫。

“裴渐，我替你清理了公府门户的余孽，你该感谢我才是，不该恩将仇报。”

“大海！”

裴渐深深看了一眼老萧氏，转过头去招呼裴海，“送老夫人回去，圣上知晓老夫人对太后娘娘的追忆哀思，已恩准她余生为太后娘娘茹素求佛。”

“是，老爷。”

未等老萧氏怒斥，裴渐又道，“老夫人不喜吵闹，小佛堂外再加一道围墙，无我之命，擅入者，死！”

“是！”

老萧氏听到这里，恼羞成怒，她一步上前，食指剜着裴渐，“你要逼死我——”

“若你一心要追随太后娘娘离去，我自会向圣上请罪。”

呵！

老萧氏五官骤变，一副要吃人的样子。

奈何裴渐已不给她机会，直接差人把她拖回去，这期间，她的惊呼，也被一团布巾给堵住，久病未愈的萧引秀，从头到尾都呆呆傻傻的看着眼前一幕的发生。

她不由自主的靠在齐悦娘身旁，手脚冰凉，浑身颤抖。

“阿秀……”

萧引秀说不出话，这会儿前院乱糟糟的一片，齐悦娘只能招呼兰香霜月，赶紧来扶住摇摇欲坠的萧引秀。

至于裴岸，已被临山背起来，往韶华苑奔去。

裴辰不放心，看向裴渐，“父亲，我去陪陪四弟。”

裴渐心力交瘁， 无力说话，只能勉强抬手，示意裴辰去处理。

萧引秀刚回到屋里，眼泪就落了下来。

“嫂子，这到底是发生何事了？”

姑母，这一生完了。

她最厌恶的宋观舟，也被判了腰斩。

萧引秀双手捂着脸，任凭泪水齐刷刷的冲出手指缝，她只觉得心被一只手狠狠揪住。

“……为何成了这样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