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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青玉心一紧。

是啊。

沈平安是个傻子。

傻子怀揣财务,那便是行走的肥肉,谁都要来咬一口。

道理如此,可徐青玉却很不喜欢沈维桢交代后事的语气。

她从前总说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,可现在她偏偏想蛮不讲理地和命运抗争一次。

两人说话间,马车恰好经过青州城府衙门口。

距离何文厚被杀一案已经过去两三个月,可凶手依旧毫无线索。

府衙门前的告示栏上新贴了一张傅闻山的清晰画像,上面用朱笔写着“通敌卖国”四个大字,格外刺眼。

马车上的两人双双朝窗外看去——

傅闻山通敌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青州城。

告示栏前,百姓们难掩愤慨,议论纷纷。

如今二皇子身陷敌国,两国正在谈判的关键时期,傅闻山此时被指投敌,对大陈朝而言是雪上加霜。

一时之间,告示栏前骂声一片,“走狗”“卖国贼”等字眼层出不穷。

更有几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,义愤填膺地煽动同窗,要向府台谏言,要求将傅闻山这“反贼”满门抄斩。

徐青玉冷眼瞧着,面上无波无澜。

甫一转头,便与沈维桢四目相对。

“何文厚的事情,是不是明章做的?”沈维桢的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。

徐青玉脸色一滞,几乎是下意识地否决:“不是他。”

这一刻沈维桢的眼睛太过通透,仿佛看穿了她遮掩的心思。

“我亦是他的好友兄弟,我不信他通敌卖国,更不信他会出卖我。”

沈维桢说完这话,有些疲累地合上双眸。

那一日,傅闻山绕过他去新房找徐青玉;今日,徐青玉又这般果断地替他遮掩。

他们两人之间,好似围着一堵看不见的铜墙铁壁,唯有他沈维桢被隔绝在外。

徐青玉抿了抿唇,似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伤痛,轻轻吐出一口浊气:“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凶手,只能推测……或许是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