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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着两人的面,沈齐民竟先一步夺过账本,顺势放在一旁,又看向徐青玉问道:“侄媳妇儿这是要查账?”

他恋恋不舍地将账本递了过来,嘴上夸赞着徐青玉勤勉,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账册,生怕漏掉一丝一毫:“你初来乍到,账面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问我便是。”

徐青玉暗中给沈维桢打眼色——

沈维桢平日里瞧着也不是窝囊受气的人,这大伯的手都伸到自己眼皮子底下了,他怎么还无动于衷?

还是说,如今所有人都已图穷匕见,欺负沈维桢一个病人,连装都懒得装了?

似乎是瞧见了徐青玉的脸色,沈齐民笑着解释道:“前段时间执安忙着大婚之事,对布庄的生意分身乏术。我们这些做长辈的也只能辛苦受累多帮衬一把。”

沈齐民将账本不情不愿地递过去,徐青玉却连衣角都没沾一下,只是笑着说道:“从前在尺素楼做掌事的时候,整日被二叔逼着看账本,如今一看到这账本就头疼。我今日来,就是想问问这账上还剩多少银子?”

她扶了扶头上的银簪,那簪子缀着细小的珍珠,随着动作轻轻晃动:“我要做几身新衣裳,就用最好的面料。还有我那几个姐妹,若是来制衣,这是走公账还是私账?”

原来竟不是来查账本的!

杜账房和沈齐民两人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。

杜账房这才去看沈维桢的脸色,沈维桢则大手一挥:“账上还有多少银子?以后少夫人的朋友来照顾生意,如实记在账册之上,标注清楚便可。”

徐青玉又瞪了杜账房一眼:“叫你拿个账本,磨磨蹭蹭半天,倒是耽误我制衣的时间,快去把裁缝给我叫上来!”

杜账房如释重负,连忙转身去叫裁缝。

沈齐民再三打量过这两口子的脸色,随后才想起要给自家大孙儿买纸的事儿,匆匆忙忙退了下去。

徐青玉选了几匹上好的云锦、蜀锦,定制了两身新衣,才跟着沈维桢重新回到马车之上。

她将车帘轻轻放下,随后笑道:“沈老板御下的能力不行啊,都让人挖墙脚挖到眼皮子底下来了。”

沈维桢与徐青玉对视一眼,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。

“你之前是特意让大伯来插手布庄的生意?”徐青玉问道。

沈维桢点头,眼底掠过一丝冷意:“底下人都蠢蠢欲动,盘算着我死以后投靠新主,我怎能不给他们这勾肩搭背的机会?”

“你这是钓鱼执法。”

沈维桢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,底下的人难免有了异心。

“鱼饵已经下足了料,就等着把他们一个个钓出来。”沈维桢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自知时日无多,因而想快刀斩乱麻,尽快把沈家这些蛀虫都揪出来,让你能平稳坐上沈家少主人的位置。”

徐青玉像鸵鸟似的,不愿面对沈维桢只剩一年半载寿命的现实,更不想听他这般安排后事的口吻,因而不再说话。

沈维桢却不肯就此打住:“布庄的事情可以稍微缓一缓,但过继之事,不可一拖再拖。回了家我便和母亲说明此事。”

徐青玉心里难受得厉害,不敢去想孙氏听到沈维桢要安排过继一事时会是何等心情。

果然,孙氏一听到“过继”两个字,整个人便跌坐回椅子里,惶惶半晌无法张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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