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易木水之所以这么说,怕姜远动怒治罗鹿儿射伤他之罪。

毕竟袭杀官军,在这战时可大可小。

“多谢姑娘仗义救得易校尉,又替其送信。”

姜远看向罗鹿儿,见其穿着满是补丁的衣衫,先拱了拱手后,朝身边的六子道:

“给这位姑娘拿些银钱。”

六子在身上一阵掏,只掏出来六七两银子,递给罗鹿儿。

姜远道:“姑娘,我等出征,未带什么银钱,等我等平了叛乱后,再回来以重礼相谢。”

罗鹿儿看也不看六子手里的银子,仰着头看着姜远:

“我不要银子。”

姜远目光闪动:“那姑娘想要什么?”

罗鹿儿看了看易校尉,又看了看姜远,问道:

“你官儿是不是比易郎大?”

易校尉听得这话,脸色一变,急忙小声斥道:

“你快闭嘴,你想害死我么!”

姜远捻了捻胡渣子,对罗鹿儿道:

“本官的官职,比易校尉高一丢丢,姑娘为何如此问?”

罗鹿儿道:“你官儿既然比易郎大一点,那你给我做个主!

易郎想休妻,这事儿你能不能管?

奴家未犯七出之条,他想休我没门!”

姜远与一旁的宋信达、六子等人面面相觑,暗猜易校尉难道是宜陵人,他这是回家了?

回家干的第一件事,便是休妻?

“渣男!”

姜远与宋信达,以及六子一众护卫在心里齐齐骂了一声。

易木水大急,连忙反驳:

“你这女子休得胡言!易某与你无太多瓜葛,何来夫妻之谈!”

罗鹿儿咬着嘴唇委屈的说道:

“你与妾身在爹爹面前磕了头,这就算拜了高堂!

咱俩还写了血书,在爹爹灵前烧了,你现在想当负心汉?!”

易木水想死的心都有,对着罗老汉的尸首磕头,那不是为了让罗鹿儿去寻姜远么。

怎的就成亲了?

还是对着一具尸首拜的高堂。

姜远听得他俩的对话,听出些道道来了,敢情这女子是易木水刚娶的,不由得眉头紧皱:

“怎么回事儿?!”

罗鹿儿不待易木水开口,抢先道:

“易郎先娶的奴家,奴家才答应他去江陵寻援军,现在援兵来了,他不认账!

你官儿比他大,你给奴家做主!”

姜远脸色顿时沉了下来,宋信达的脸色也极为不好看。

姜远轻喝道:“易校尉,她说的可真!”

易校尉满脸焦色:“大人,末将中了她的计了!

她要让末将擒了那萧九钧给她报仇,末将应了她!

她又说不信末将之言,诓骗末将去给她爹的尸首磕头,末将哪知那是拜堂!”

罗鹿儿可不管这许多,抓着易木水的衣角不松手:

“反正你拜了!你休想不认!”

姜远见得他二人拉扯不清,朝宋信达呶了呶嘴。

宋信达会意,脸色一寒,喝道:

“易木水,你好大的胆!不知阵前娶亲是死罪么!来呀,将易木水拖下去砍了!”

两个兵卒上前便将易木水按了,六子抽出刀来,吩咐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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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拖远点斩!”

“你们干什么!你们想干什么!为什么要杀易郎!”

罗鹿儿见得姜远突然就要杀易木水,吓得惊慌起来,连忙挡在他的身前。

姜远道:“易木水犯了阵前娶妻之罪,按军法当斩!”

易木水面如死灰,瞪着罗鹿儿:

“我被你害死了,你高兴了!”

“你们!你们不讲理!”

罗鹿儿怔了片刻,抬手摘了弓,快速抽出三只箭矢搭上弦,直指姜远,喝道:

“放了易郎!”

“大胆!”

宋信达与鹤留湾的护卫齐齐护在姜远身前,手中的弩箭、火枪瞄向罗鹿儿。

易木水见得这情形,急声叫道:

“你干什么!快快放下箭!你会死的!”

罗鹿儿咬牙道:

“这官儿不讲理,他要杀你,妾身便杀他!

你若死,妾身也不独活,反正妾身已孤苦伶仃了!”

姜远冷笑道:“好,你这女子有情义,本官就给你一个选择。

要么易木水被军法从事,要么你死他活,你选吧。”

罗鹿儿的眼眸中闪动着泪光,用力咬着嘴唇,片刻之后,将手中的弓箭慢慢放了下来:

“好!那奴家死便是!”

易木水大惊失色,剧烈挣扎:“大人怎可如此,鹿儿何罪之有!

末将认罚便是,与她何干!”

姜远哼道:“她诓骗于你,你何需与她求情!”

易木水大声道:

“大人,易某七尺男儿,怎可让一女子替死!

她诓骗末将,也是想寻个依靠罢了!

末将失察着了她的道,只怨自己却并不怪她,要杀便杀末将吧!”

罗鹿儿转头看向易木水,眼中的泪水大颗滴落,脸上却是带着喜意,只因易木水说不怪她。

罗鹿儿哭道:“易郎,妾身也没想到会这样,对不起。

他年今日,您给妾身上柱香,妾身便已心足!”

“你不要干傻事啊!”

易木水双目圆瞪,使劲挣扎怒吼。

他虽与罗鹿儿相处时间极短,且又被她诓骗拜了堂,但心下却是同情与可怜罗鹿儿的。

易木水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,便喜欢上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。

他只是同情与可怜,罗鹿儿的爹已是死了,且还未下葬,她在这世间便再无亲人了。

此时,罗鹿儿又愿为他而死,易木水也不是石头做的,心里怎会没点感触。

虽然现在这些事,是因罗鹿儿而起,但易木水又怎可眼睁睁的看着她替自己死。

“易郎,妾身先走一步,我在奈何桥上等你六十年,你别忘了来找我。”

罗鹿儿拔了猎刀,便向自己的腹部捅去。

易木水目眦欲裂:“不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