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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一妇道人家,懂什么攻城掠地!”

姜远摸着下巴瞪了一眼易木水,朝罗鹿儿点头:

“我应了!”

罗鹿儿嘻嘻一笑:“这么多人听见了,你是大官,可不能赖账。”

姜远用力点头:“当然!前提是你的办法要有用!”

罗鹿儿这才说道:

“奴家自幼随父打猎,荆门山隘口一带也常去。

奴家知晓有一条隐密小径,可从南面绕到隘口背面,爬上右边的山岭!

只是,那条小径很险,需爬悬崖才可。”

姜远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,连忙确认:“果真?!”

罗鹿儿看了一眼易木水,用力点头道:

“当然!奴家可带路!”

“好!来人,给罗姑娘…不,给易夫人牵匹马来!”

姜远这厮也变脸极快,当下便叫上易夫人了。

易木水满心怨念,姜远这就把他卖了。

罗鹿儿却是不上马,又道:

“大人,奴家爹爹还未入土,奴家要先安葬老父才可往,需易郎摔罐子。”

姜远立即转身看向易木水:

“易校尉听令!本官派人与你,马上将你泰山大人安葬,你去摔罐子!”

易木水整个人懵了:“啊?!”

姜远冷哼道:“啊什么啊!这是军令!给你半个时辰!滚!”

罗鹿儿大喜,暗道这姜大官儿是真办事,连忙屈身道谢:

“奴家谢过姜大人!”

姜远摆手笑道:“不谢不谢!都是一家人。”

罗鹿儿上前拉了易木水:

“夫君,时间紧迫,快快随妾身去葬爹爹。”

易木水不情不愿,赖着不动。

姜远踹了他一脚,骂道:

“别不识好歹,你媳妇一入你易家门,就给你挣大功劳!

她将来封个安人不在话下,你家祖宗烧高香给你求的媳妇!

快去!不去军法从事!”

“诺!”

易木水听得姜远搬出军法来,只得应了。

姜远随即调派一百士卒,跟着罗鹿儿一起去帮忙。

大晚上的,大伙打着火把,就在罗鹿儿的家的院子里刨了个坑,用床板给罗老汉钉了个棺材给埋了。

易木水捧着那装纸钱灰的罐子摔了,扯着嗓子干嚎了两声,又叩了三个头,便算完事了。

只不过,这回易木水就真成罗家女婿了,如假包换。

姜远在罗鹿儿家已耽搁了个把时辰,车云雪与文益收带着人马已走出四十里地了。

姜远急声催促:“快快上马,赶上咱们的将士!”

易木水大腿上有伤,罗鹿儿非要与他同骑一马,以便照顾他。

此时生米已下锅,易木水反悔不得,只得由着罗鹿儿了。

罗鹿儿先扶易木水上了马,而后抽了根箭矢,在火把上沾了火油,一箭射向那座她生活了十八年的茅草屋。

火矢立时将茅草屋点着,燃起大火来。

姜远见得罗鹿儿这般果决,暗道这女子也不简单,将来易木水定然被她拿捏得死死的。

岂料一语成谶,易木水后来官至大将军,终其一生也只有罗鹿儿这么一个媳妇。

即便天子念其易木水的军功,赐下女子与他为侍妾,罗鹿儿都敢拦着家门不让进,可见其彪悍。

不过易木水此时却哪里知道后半辈子的事,只觉罗鹿儿坐在他的后面,少女独有的气息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使得他心猿意马起来,觉得好像突然有个媳妇也不错。

罗鹿儿虽然皮肤黑了点,但该大的地方大,该小的地方小,倒也是耐看的。

虽不识字,但狡黠不缺,又有极佳的箭术,将来生下孩儿,不用另找师父学箭了,多省钱。

易木水想到这,居然笑出了声。

姜远没空去看易木水的傻笑,带着骑兵队伍抡圆了鞭子赶路,在半个时辰后追上了车云雪与文益收。

一万五千人马紧赶慢赶,终在子夜时分,赶到了荆门山下隘口车金戈的营寨中。

姜远命宋信达安排扎营事宜后,带着车云雪直闯车金戈大营。

刚进得大营,就见得许多缺胳膊少腿的蜀中袍泽,躺在地上惨嚎连天,军医们正忙得团团转。

而更多的蜀中士卒,则麻木的或站或坐,眼神空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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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个大营,可用惨不忍睹、士气极低八个字来形容。

姜远的脸阴沉的可怕,大致估算一下,这里的伤兵竟不下二千人。

车云雪已是顾不上这些受伤的士卒,满脸焦色的便往中军大帐奔去。

姜远停下脚步,沉声吩咐文益收:

“老文,将右卫军所有的军医叫来,全力救治这些受伤的袍泽!”

“诺!”

文益收领了命,急匆匆而去。

就在此时,中军大帐中,传来车金戈气急败坏的吼声:

“怎么会这样?你是来质问我的么!”

姜远黑着脸大步进了大帐,见得车金戈对着车云雪大呼小叫,喝道:

“打了败仗,还不许他人问了么!”

车金戈抬头看向姜远,双目通红,吼道:

“丰邑侯,你是来看笑话的,还是来杀我的!你尽管来!”

车云雪急声道:“大哥,我与侯爷是来帮你的!”

车金戈颠狂大笑:“帮我?!哈哈哈,我不需你们帮!我战死在这又如何!你们走!”

姜远快步上前,一脚踹在车金戈的肚子上,将他踹飞了出去。

“哥!”

车云雪惊呼一声,连忙上前扶车云戈。

车金戈躺在地上叫道:“丰邑侯!你杀了我吧!来啊!”

姜远上前一把拎起车金戈,巴掌哐哐往他脸上扇:

“你特么的想死,就给自己捅一刀,没人在乎你!

你贪功冒进,拿将士们的命去填,你特么的也配为将!”

车云雪声带哭腔,死死护着车金戈:

“侯爷,别打我哥!”

“让他打!让他打!”

车金戈梗着脖子吼叫,随后又哭出声来:

“全完了!全完了!”

姜远看得他这副德行,恨得牙痒痒:

“胜败乃兵家常事,你如此哭哭啼啼如同娘们!

哪有半点蜀中男儿之气!”

车金戈哭叫道:“我五千蜀中男儿战死了啊!五千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