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压抑的,闷着的,像个受伤的野兽在呜咽。

我听着,心里不是滋味。

另一个声音叹了口气,没再说话。

过了会儿,哭声停了。

然后是翻身的声音,床板吱呀响。

安静了。

我把耳朵从墙上拿开,躺回床上。

盯着那片水渍发黑的天花板。

隔壁这个人,想出去,而且已经在行动了,虽然这次失败了,但他没死心。

如果……如果能跟他合作……

我翻身坐起来,又把耳朵贴到墙上。

那边没有动静了,只有轻微的呼吸声。

睡了。

我缩回床上,继续想。

这院里,人才这么多,如果能把这些人拢起来……

摸着下巴,嘴角忍不住翘起来。

没准,真能合作一下。

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。

不是隔壁闹的,是他那话让我心里翻腾。

闺女上小学,还没见过面。

他那种感觉我能懂,外面有人等着你,你想回去,回不去。

难受。

我脑子里开始转。

合作。

跟谁合作?

隔壁这哥们肯定是一个。

他挖过地道,有经验,有行动力,而且想出去的心比谁都强烈。

但光有他不够。

挖地道这事,一个人干太慢,容易被发现。

也有人望风,有人打掩护,有人帮忙处理挖出来的土。

还有,挖出去之后呢?

外面是什么地方?墙外面有没有巡逻?出了院子怎么跑?往哪跑?

这些都得提前想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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院里这些人,各有各的本事。

但问题是,这些人愿不愿意?

王老头说,很多人不想出去,外面没亲人了,仇家多了,习惯了。

但也有想出去的。

所以说我只能先试探,再拉拢。

不能急,急了容易出事。

但也不能太慢,万一哪天又被换房间,跟隔壁这哥们错开,就亏大了。

我想着想着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
第二天一早,小周来送饭。

我接过碗,问他:“隔壁住的那人,叫啥?”

小周看了我一眼:“苗大勇,咋了?”

“昨晚踹墙,吵得我没睡好。”

小周笑了:“他啊,甭理他,过两天就好了。”

“他犯啥事进来的?”

小周挠挠头:“这我可不能说,你自己问他去。”

他走后,我端着碗,一边喝粥一边想。

我该从哪方面入手呢?

上午放风,我下楼直奔平房那边。

王老头他们还在老地方,蹲墙角晒太阳,地上画着格子,准备下棋。

张老九看见我,招手:“小子,过来过来,今天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棋艺。”

我走过去,蹲下看他们下棋。

王老头跟张老九下,孙麻子和李瘸子围观。

我蹲旁边,不说话。

一盘棋下了半个钟头,王老头赢了。

张老九骂骂咧咧掏烟,扔给王老头一根。

王老头叼着烟,眯着眼看我:“有事?”

我点点。

他看了我一眼,站起来:“走,那边转转。”

我跟着他往远处走,走到篮球架底下,周围没人。

他停下,转身看我:“说吧。”

我四下看了看,确定没人偷听,压低声音:“我想出去。”
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那笑容,说不出的古怪……
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