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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彻伸手,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手。承稷在睡梦中抓住他的手指,握得紧紧的。

这一刻,铁血帝王的心,化成了水。

接下来的日子,萧彻越发不务正业。

一下朝就往坤宁宫跑,奏折也搬过去批。批着批着,就抬头看看沈莞,或者逗逗儿子。

承稷长得飞快,两个月时已经能抬头,三个月时会翻身,白白胖胖,像个糯米团子。

萧彻最爱把他抱在怀里,用胡子扎他的小脸。承稷也不哭,反而咯咯笑,伸手抓他的胡子。

“阿兄,你别老逗他。”沈莞一边绣着小衣裳,一边道,“太医说孩子要多睡。”

“朕的儿子,精神好。”萧彻不以为然,又把承稷举高高,“看,飞喽”

承稷笑得更大声了。

沈莞无奈摇头,眼中却满是笑意。

这日午后,萧彻又在逗儿子。承稷玩累了,开始打哈欠。乳母要抱去睡,萧彻却不肯:“朕哄他睡。”

他抱着承稷,在殿中轻轻踱步,哼着不成调的曲子。

沈莞看着他笨拙却温柔的样子,心中暖暖的。

可哄着哄着,萧彻自己先困了。他坐在榻上,靠着引枕,抱着儿子,父子俩一起睡着了。

沈莞放下针线,走过去,为他们盖上薄毯。

萧彻睡得很沉,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他这些日子虽然常陪她和孩子,但朝政一点没落下,常常批奏折到深夜。

她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,在他唇上印下一吻。

“辛苦了,阿兄。”

承稷在父亲怀中动了动,小嘴咂巴着,像是在做美梦。

沈莞看着这一大一小,心中被幸福填得满满的。

但渐渐的,她发现萧彻有些不对劲。

他依然每日来坤宁宫,依然疼儿子,可看她的眼神,多了几分幽怨。

这日,萧彻下朝回来,见沈莞正抱着承稷喂水。

她低着头,目光温柔,全部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,连他进来都没发现。

萧彻站了一会儿,轻咳一声。

沈莞抬头:“阿兄回来了?今日这么早。”

“嗯。”萧彻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看着她怀里的儿子,“承稷今日可好?”

“好得很,上午睡了两个时辰,刚才还玩了会儿。”沈莞笑着,将水碗交给宫人,轻轻拍着承稷的背,“阿兄你看,他是不是又胖了?”

萧彻看着儿子圆嘟嘟的小脸,确实胖了。但他心里却不是滋味。

阿愿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孩子,看他这个夫君的时间,越来越少了。

“阿愿。”他闷声道。

“嗯?”沈莞还在逗儿子,“承稷,笑一个给父皇看”

承稷很配合地咧嘴笑了。

萧彻更郁闷了。

晚上用膳时,沈莞终于察觉萧彻情绪不对。

“阿兄,怎么了?可是朝中有烦心事?”

萧彻看她一眼,欲言又止,最后摇头:“没事。”

沈莞不信,但也没再问。

膳后,萧彻说要去御书房批奏折,今夜就不过来了。

沈莞一愣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
夜里,沈莞哄睡了承稷,让乳母抱去偏殿。她沐浴更衣后,没有睡,而是等着。

亥时三刻,萧彻果然来了。

他以为沈莞睡了,轻手轻脚进来,却见她坐在床上,笑盈盈地看着他。

“阿兄不是说不过来了?”

萧彻有些不自在:“朕……想起有本书落在这里。”

“哦?”沈莞下床,走到他面前,“什么书?我帮阿兄找。”

她只穿着寝衣,长发披散,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清香。

萧彻喉结滚动,别过脸:“不必了,明日再找。”

沈莞却伸手环住他的腰,仰脸看他:“阿兄在生气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撒谎。”沈莞戳他胸口,“阿兄不高兴时,这里会绷得紧紧的。”

萧彻沉默。

沈莞踮脚,在他唇上轻吻:“是因为我最近只顾着承稷,冷落了阿兄?”

萧彻身体一僵。

沈莞笑了,拉着他坐到床边:“阿兄吃醋了?”

“朕没有。”萧彻嘴硬,耳根却红了。

沈莞靠进他怀里,柔声道:“阿兄,对不起。我初为人母,总想把最好的都给承稷,忽略了阿兄的感受。”

萧彻搂住她,闷声道:“朕知道。朕也疼承稷,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阿兄也想我多看看你,多陪陪你,是不是?”沈莞接话。

萧彻不说话,默认了。

沈莞心中又酸又软。

这个在外杀伐决断的帝王,在她面前,就是个需要疼爱的大孩子。

“阿兄,”她捧住他的脸,认真道,“在我心里,你和承稷一样重要。不,你更重要。因为没有你,就没有承稷,也没有现在的我。”

萧彻眼中泛起波澜。

“所以,”沈莞吻他,“阿兄不要吃醋。我爱你,也爱承稷。但对你,是夫妻之爱,是携手一生的爱。”

萧彻心头滚烫,将她紧紧拥入怀中:“阿愿……”

“以后我多陪阿兄。”沈莞在他耳边轻语,“承稷有乳母、有宫人照顾,我该多陪陪我的夫君。”

萧彻深深吻住她。

这个吻,缠绵悱恻,诉说着这些日子的思念与不安。

一吻结束,沈莞喘息着,眼波流转:“阿兄,今夜……我好好陪你。”

萧彻眼神一暗,将她压在床上:“说好了,不许想承稷。”

“只想阿兄。”沈莞搂住他的脖子。

衣衫褪尽,帐幔低垂。

萧彻格外温柔,却也格外缠绵。他像要确认什么,一遍遍吻她,一遍遍唤她的名字。

“阿愿……你是朕的……”

“嗯……是阿兄的……”

情到浓时,萧彻忽然想起什么,动作顿了顿。

沈莞疑惑:“阿兄?”

萧彻看着她,眼神幽深:“阿愿,朕还想……”

“想什么?”沈莞脸红了。

萧彻低头,埋在她胸前。

沈莞轻哼一声:“阿兄……怎么又……”

“朕喜欢。”萧彻含糊道,“阿愿的味道……”

沈莞羞得全身泛红,却还是纵容了他。

这个幼稚的男人啊。

可是,她爱极了这样的他。

只在她面前,才会露出这一面的他。

夜深了,坤宁宫内春意融融。

而偏殿里,小承稷在睡梦中咂咂嘴,仿佛梦到了什么好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