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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有的打听陛下喜好,甚至弄来助兴的香料。

赵德胜气得发抖,当即禀报萧彻。

萧彻听罢,脸色阴沉:“朕的后宫,何时轮到这些腌臜东西兴风作浪?”

赵德胜小心翼翼:“陛下,太子殿下发现得早,已经递了消息……”

萧彻神色稍缓:“承稷做得对。”

他想了想,道:“你去办。所有涉案宫人,一律逐出宫去。再传朕旨意:宫中严禁媚上,凡有举止轻浮、心思不正者,严惩不贷。”

“是!”

赵德胜雷厉风行,一夜之间处置了二十多个宫人。宫中风气为之一清。

消息传到坤宁宫时,沈莞正在喝安胎药。

萧彻坐在她身边,将事情当玩笑说给她听:“阿愿,你猜怎么着?有宫人以为你怀孕朕就耐不住寂寞,想钻空子。结果被咱们承稷发现了,一封信递给赵德胜,全给清出去了。”

沈莞先是一愣,随即失笑:“承稷这孩子……”

“可不是。”萧彻摇头,“朕都没想到,他心思这么细。才七岁,就能看出这些弯弯绕绕。”

沈莞心中柔软:“他是心疼我。”

“也心疼朕。”萧彻笑道,“那小子,是怕有人给朕下套,坏了咱们的感情。”

他握住沈莞的手:“不过阿愿放心,朕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。别说你怀着孕,就是你没怀孕,朕也不会多看旁人一眼。”

沈莞眼眶微热:“我知道。”

萧彻亲了亲她的手:“等孩子生了,朕带你去西山行宫住一阵。就咱们,带着承稷和两个小的,过几天清净日子。”

“好。”

这时,承稷来请安。

他穿着一身月白常服,头发用玉簪束起,小小年纪已显风华。

“儿臣参见父皇、母后。”

“快起来。”沈莞招手让他过来,“承稷,母后听说了宫里的事。谢谢你。”

承稷耳根微红:“母后言重了。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
他顿了顿,认真道:“母后怀着弟弟妹妹辛苦,不该被这些腌臜事烦心。父皇日理万机,也不该被小人算计。”

萧彻拍拍他的肩:“做得好。不过承稷,你要记住:为君者,不仅要会用人,还要会防人。宫里宫外,人心难测,你要时刻警醒。”

“儿臣谨记。”

沈莞拉过儿子,仔细打量:“最近功课累不累?”

“不累。”承稷摇头,“太傅说儿臣进步很快。”

“那也要注意休息。”沈莞心疼道,“你看你,眼下都有青黑了。”

承稷不好意思地低头:“儿臣昨晚看书晚了些。”

萧彻皱眉:“什么书看到那么晚?”

“《资治通鉴》。”承稷老实道,“看到前朝党争那段,有些感悟,就多看了会儿。”

萧彻和沈莞对视一眼,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骄傲与心疼。

这孩子,太懂事了。

“以后不许熬夜。”沈莞板起脸,“你还小,正是长身体的时候。书可以白天看,晚上必须按时歇息。”

“是。”承稷乖乖应下。

萧彻又道:“朕给你找了两个武师傅,从明日起,下午习武一个时辰。强身健体,也能磨炼心志。”

“谢父皇。”

说了一会儿话,承稷告退。

沈莞看着他小小的背影,忽然道:“阿兄,我们是不是……对承稷要求太高了?”

萧彻搂住她:“怎么这么说?”

“他才七岁,就要学这么多,懂这么多。”沈莞眼中含泪,“别的孩子这个年纪,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。”

萧彻轻叹:“他是太子,注定与旁人不同。但阿愿,你看承稷,他虽然学得多,但并不痛苦。他喜欢读书,喜欢思考,喜欢承担责任。”

他顿了顿:“咱们的儿子,是天生的君王。我们要做的,不是把他当普通孩子宠,而是助他成为更好的自己。”

沈莞点头:“我知道。就是……心疼。”

“朕也心疼。”萧彻轻声道,“但这是他的路,我们要陪他走好。”

窗外,承稷走出坤宁宫,却没有直接回东宫,而是去了御花园。

他在一株桂花树下站定,仰头看着满树金黄。

小福子轻声问:“殿下,怎么了?”

承稷沉默良久,才道:“小福子,你说,如果孤不是太子,会不会轻松些?”

小福子吓了一跳:“殿下……”

承稷却笑了,摇摇头:“孤就是随口一说。孤是太子,是父皇母后的儿子,是大齐的储君。这是孤的责任,也是孤的骄傲。”

他转身往回走,背影挺直。

是的,他是太子。

要保护母后,要辅佐父皇,要守护这片江山。

这是他选择的路,也是他必须走好的路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,沈莞的肚子越来越大。

八个月时,已大得惊人。萧彻命人特制了宽大的软椅,让她坐着舒服些。每日亲自为她按摩浮肿的双腿,陪她说话解闷。

这日,承稷拿来一个小木盒。

“母后,这是儿臣雕的。”他打开盒子,里面是两个小小的长命锁,一个雕着凤凰,一个雕着龙,虽然稚嫩,却看得出用心。

沈莞拿起那个凤凰锁,眼眶一热:“承稷,你什么时候学的雕刻?”

“跟宫里的老匠人学的。”承稷不好意思,“雕得不好……”

“很好。”沈莞认真道,“母后很喜欢。等弟弟妹妹出生,就给他们戴上。”

承稷眼睛亮了:“真的?”

“真的。”

萧彻在一旁看着,心中感慨。

他的承稷,是最好的哥哥。

晚上,萧彻搂着沈莞,手放在她肚子上。

两个小家伙在里面动得欢,你踢一脚,我踹一下,像在打架。

萧彻失笑:“这两个,还没出生就开始争了。”

沈莞也笑:“活泼好,说明健康。”

忽然,萧彻感觉到一只手贴在他掌心下,轻轻动了一下。

他愣住了。

那感觉……像在跟他打招呼。

“阿愿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孩子……在跟朕击掌。”

沈莞也感觉到了,眼中泛起泪光:“他们在说:父皇,我们很好。”

萧彻将脸贴在她肚子上,轻声道:“孩子们,要乖乖的,别让母后太辛苦。父皇等你们。”

腹中的动静渐渐平息,仿佛听懂了。

月光透过窗纱,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。

沈莞忽然轻声道:“阿兄,我有预感,会是龙凤胎。”

萧彻点头:“朕也有预感。”

他想起那个梦,想起那两声“父皇”。

“舜华,镇岳。”他念着这两个名字,“我们的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