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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她坦然地与王澈对视:“郎君,这话我只说一次。我与苏文谦之间,从头到尾,什么都没有,我也从未考虑过嫁入苏家。”

她这是在解释,也是在彻底了结那段过往。

当初王澈因自卑和误解,怀疑她与苏文谦有私情,甚至因此对她冷淡疏远,那段日子,是她心中一道隐秘的伤疤。

程恬发觉这一误会之后,她不是不生气,不受伤。

只是那时,她看得更远。

以她当时的身份和处境,就算和离,又能找到什么样的人家,多半会是另一个火坑。

所以她选择了留下,选择了去主动化解误会,去经营这段婚姻,给王澈一个改正的机会,而不是任由误会和隔阂将两人越推越远。

程恬想起梦境里,自己也曾因王澈的误会而气苦受伤,觉得他不信任自己,也觉得自己的一片努力付诸东流。

那样的事,她不想亲身再经历一遍。

现在,她云淡风轻地说出来,并非要翻旧账指责王澈,而是要将苏文谦这件事彻底摊开,厘清过去的误会,让它往后再无阴影。

王澈听着,脸颊渐渐有些发烫。

他想起自己当初并无端由的烦躁、自卑和猜疑,想起自己曾暗中观察过程恬与苏文谦为数不多的几次碰面,试图从中找出证据,也想起自己因为这份猜忌,而对程恬产生的疏远。

如今想来,那是何等的狭隘可笑。

他被自卑蒙蔽了双眼,被怯懦束缚了心智,竟用那样狭隘的心思去揣度她,险些亲手毁掉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。

王澈喉头有些发紧。

他向前一步,握住程恬的手,她的手微凉,而他的掌心却滚烫。

他低声道歉:“恬儿,过去是我糊涂,是我太混账了。”

那时的他,出身寒微,前程渺茫,在金吾卫中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小八品,面对家世才学都远胜于自己的苏文谦,他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,一点风声,便成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
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娘子,便以为她心里也会瞧不上他,结果忍不住胡乱揣测,不仅折磨了自己,还害娘子也受了许久委屈。

那些可笑的心思,如今想来,连王澈自己都觉得满腔羞愧,无地自容。

程恬看着他这副懊悔又窘迫的模样,心中最后一点芥蒂,也如那秋风中的落叶般,飘然散去,归于尘土。

她语气温和,释然道:“都过去了,那时你诸事不易,心中不安也是常情。况且,我也有不是,若我当时就能与你分说清楚,或许便没有这些误会了。”

她表示原谅,将责任揽过一分,也是给了王澈一个台阶下。

王澈却急急说道:“不,是我的错,是我不够信你,也不够自信,所以才因为一点风吹草动,就胡思乱想。”

说着,他自嘲地笑了笑:“现在想想,我真是蠢得可以,我何必总拿自己的短处,去比别人的长处?”

他有的,别人未必有。

而他最该珍惜的,差一点就被他自己的愚蠢弄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