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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依旧保持着温雅姿态,语气却重了几分:“沈郎君,沈娘子,我不知你们是如何遇上霍少主的,你们护人心切本没有错,可你们非霍家人,带着昏迷的霍家少主,只会引火烧身。追兵一至,你们自身难保,又如何护他周全?

“你们将少主交我,我保他平安,也保你们无事。霍公日后知晓,必记你们一功。”

“不必。”姜锦瑟抬手打断,“我们护得住,用不着旁人代劳。”

“你们护不住。”

颜焕语气平缓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霍少主的行踪已不胫而走,追杀他的各方势力已至。这柳镇内外,皆是眼线。你们能躲一时,躲不了一世。真等追兵围堵,你们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掠过姜锦瑟的左肩。

“何况你受了伤,真动起手来,吃亏的是你们。我无意与你们为敌,只希望将人送回霍府。”

姜锦瑟笑了笑:“颜公子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。不动刀兵,只用几句话,便想将人带走。”

她再往前一步,气势不弱半分。

“我只问一句——你今日带少主走,是送往霍府,还是送往你想送的地方?”

颜焕不答,只淡淡道:“沈娘子不必揣测,我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
“属实不属实,你心里清楚。”

姜锦瑟道,“人不醒,你休想带他离开半步!”

双方僵持,气氛紧绷如弦。

颜焕不怒不躁,依旧保持着世家公子的体面,可那股势在必得的压迫感,却一点点漫开。

沈湛忽然开口,声音清冷:“追杀我们的人,一个也没追来,你却能精准找到破庙,你说,这是为何?”

颜焕神色不变:“我一路循着痕迹而来,何错之有?”

“无错。”沈湛道,“只是太过凑巧。”

他不再多言,只握紧弓弩,往前走了几步,与姜锦瑟并肩而立。

不是挡在她身前,更不是躲在她身后。

“我最后问一次——你们交,还是不交?”

颜焕语声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。

“不交!”

姜锦瑟话音刚落,破庙外骤然涌入数道黑影。

正是昨夜那批不死不休的刺客——身着玄色劲装,领口绣着极淡的墨色纹路,脸上蒙着暗纹玄色纱巾。

姜锦瑟微微眯眼。

居然还有?

当先二人直扑霍惊渊,余下几人横扫全场,连颜焕身边的护卫也一并斩于刀下。

闷哼声接连响起,两名颜家护卫当场倒地,再无气息。

其余护卫立刻拔刀迎上,与刺客厮杀成一团。

颜焕面色一沉,看向姜锦瑟:“这是江湖上以绝杀闻名的不归阁杀手,只接死令,从无失手!

他们今日目标,是霍惊渊的命。你还要与我对抗?不想枉死刀下,就把人交给我!”

说话间,一名刺客已突破护卫,直扑霍惊渊。

颜焕挥袖格挡,与刺客缠斗一招。

他刚回头,后半句尚未出口——

一道寒芒骤然闪过。

姜锦瑟的匕首直刺刺客心口。

噗嗤一声,匕首没入。

她手腕一拧,利落拔出。

血溅三尺,几点猩红溅落在她清瘦的脸颊上。

月光下,她眉目冷凝,一身锐气。

那股杀伐威压沉沉压下,连颜焕都心头一震。

这般凛冽气势,便是家中最威严的祖父,也未曾给过他。

沈湛立于一侧,弓弩在手,箭无虚发。

他与姜锦瑟一远一近,一射一刺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

姜锦瑟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什么,稍纵即逝,没能捕捉。

刺客接连倒地,攻势顿挫。

可厮杀未歇,庙外又涌进第二波刺客。

颜焕攥紧拳头,神色凝重:“今日怕是真难走掉了!”

便在此时,庙门外一道玄色身影如惊雷闯入。

男子身形高大,面容冷硬,眉骨突出,眼神如鹰隼,腰间佩一柄长刀,刀身沉稳,一看便是顶尖护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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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步而至,长刀出鞘,寒光一闪。

后排几名刺客连反应都不及,便已身首分离。

一招定生死!

武力之强,令人叹为观止。

姜锦瑟喃喃:“……好厉害的身手!”

颜焕也瞧出此人不能招惹,当机立断:“我们走!”

他带着残存护卫抽身而退。

破庙内只剩姜锦瑟、沈湛,与昏迷在地的霍惊渊。

男子看了眼草垛上的霍惊渊,确定了霍惊渊还活着,立刻将目光落在姜锦瑟与沈湛的身上。

“挟持少主者,死!”

他不辨不问,拔刀便斩。

姜锦瑟炸毛:“我们是好人呐!”

男子的刀风凌厉,直劈二人面门。

沈湛发动弓弩,箭矢离弦而出。

男子挥刀格挡,铛的一声脆响,箭尖被劈飞。

姜锦瑟抽剑迎上,招式利落,却因负伤,动作慢了半分。

男子认定两人是拐走霍惊渊的恶徒,出手毫不留情。

眼看刀锋对着沈湛落下,一道身影骤然冲入庙内。

“住手!”

男子的招式顿住。

秦武快步上前,横身挡在姜锦瑟与沈湛身前,面色冷峻:“玄戈,他们是护主之人,不是敌人!”

被称作玄戈的男子,眉头紧锁:“你如何在此?”

“霍公命我暗中护送少主。”

秦武自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玄铁令牌,“此乃霍公亲令,可证二人清白。”

玄戈接过令牌,仔细核验,收刀抱拳:“在下鲁莽,误会二位。”

姜锦瑟撇撇嘴儿:“霍大帅手底下的人,就只会口头道谢、口头致歉吗?”

玄戈愣住。

姜锦瑟恨铁不成钢地说道:“银子啊!”

玄戈认真地蹙了蹙眉:“我没带银子。”

“那你一路上衣食住行是怎么弄的?!”

“抢。”

姜锦瑟:“……”

玄戈看向秦武:“何时启程回府?”

秦武沉默一瞬,目光落在昏迷不醒的霍惊渊身上,片刻后,缓缓移向姜锦瑟。

他眼神深邃,带着一丝旁人不懂的了然。

“现在就走。”

他顿了顿,叹息一声,“他醒了,就舍不得走了。”

玄戈不再多问,小心翼翼抱起霍惊渊,动作轻稳。

秦武最后看了姜锦瑟与沈湛一眼,转身跟上。

脚步声渐远,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。

破庙内,重归寂静。

风依旧穿窗而过,草屑轻扬。

姜锦瑟立在原地,望着空荡荡的庙门,神色微凝。

身旁,沈湛静静站着。

月光落在二人肩头,洒下凉薄清辉。

一切,尘埃落定。

姜锦瑟忽然伸出手,暴跳如雷:

“你大爷的!诊金还没给呢!秦武!你给姑奶奶回来——”

? ?小姜姜:哀家好气呀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