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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二婶是有何事?”

“我今天去赴宴时,不下十人拐弯抹角打听你的婚事,说哪怕是入赘也使得。”时二婶将茶盏拿起,又稍微有点重的放下,显然带着气:“你与洵儿的婚事,究竟打算何时公之于众?”

时君棠失笑:“我什么时候都可以。”

时二婶愣了下,这般容易吗,有些不敢相信:“当真?”

时君棠点点头:“先帝大丧,三年内不得议亲成婚。但我与章洵的婚约,是在先帝驾崩前便已定下的。”

只是她也没想到,整个家族都知道了反倒一句也没有漏出去,在这事上,倒是挺团结的。

连二婶这般爱说道的性子,也未曾在外漏过口风。

时二婶面露喜色,想到外面那些要入赘的男子,赶紧道:“君棠,二婶跟你说,惦记洵儿的姑娘多了去了。你别以为定了亲就高枕无忧,稍不留神,煮熟的鸭子也能飞了!”

“二婶说的是。”

“你别不当回事!那些高门贵女,面上端着架子,背地里撬人墙角的法子可多着呢。”时二婶见时君棠一派安稳的样子:“婶子知道你要顾着族长威仪,可私下里,你也不过是个小女子,该上心时得上心!”

时君棠:“......”她与章洵心意相通,自不屑那些争风手段。有这工夫,不如多盘算几桩生意来得实在。

“跟你说话呢。”

“二婶教训的是,君棠记下了。”她含笑应道。

时二婶这才满意地离开。

时君棠起身送到月洞门口,回身时,便见章洵斜倚廊柱,正望着她笑。

“确实有不少女子想着办法子来撬我,”他缓步走近,眼中笑意温柔,“可惜我心如磐石,只系棠儿一人。”

“你若敢对旁人心动,”时君棠拉他在亭中坐下,睨他一眼,“我定不饶你。”

“如何不饶法?”

“你试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
“不敢。”章洵笑着为她斟茶,转而正色道,“你我订亲之事,是我嘱咐族中暂不外传的。母亲那里,我自会去说。”

“为何?”时君棠奇了。

“先帝大丧未过,此时公开,难免落人口实,说你我于国丧期间行逾礼之事。众口铄金,届时难以分辨。”章洵解释道。

他比任何人都想告诉众人,棠儿是他的。但他不希望棠儿为此担上那些舌头污秽之言。

时君棠想了想:“听你的。”随即神情一肃,将昨天郁家主找她,但今天也未见郁家人来的事说了说。

章洵沉吟片刻:“自天灾以来,郁家趁我们在外,在朝中安插了不少人手。这两日,太后更是屡屡寻衅。郁家是否真心合作,很难说。”

“若郁家没那样的打算,郁家主又何必如此与我见面说这些事?”

章洵想了想:“太后和郁家主可能意见分歧。”

“所以郁家主反悔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