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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,他还会安排各种文人雅集活动,以巩固时氏一族和学子之间的联系。

夏日渐深,尘世终于从天灾的余悸中缓过气来,街巷间复又腾起热闹的烟火气。

时君棠忙得不可开交,单是时家出面承办的文人雅集、诗会书筵便接连不断。

身为族长,她每每需到场露个面,道几句开场辞。

装模作样了三四次之后,她便索性将诸般文事一应交由明晖兄长带着明琅行事了。

宫中,慈宁殿。

郁太后将手中那册《时氏家训》狠狠掼在地上,胸口气得起伏不定:“我郁家作为大丛第一世族,百年未有什么‘家训集’,她时家来京才几日,竟也敢刊书立训。”

侍立一旁的贴身嬷嬷低声道:“太后,这分明是打郁家的脸。上回您已警戒过那时族长,看来她是半句未听进去。若再不施以颜色,只怕真要无法无天了。”

此时,宫人入内禀报:“太后娘娘,卞宏大人与姒家主到了。”

二人甫一进殿,姒长枫便直挺挺跪倒在地,悲声泣告:“求太后娘娘为姒家做主,如今姒家在青州的生意,全被时家强夺殆尽,连宁州、通州亦不肯放过,这是要将姒家逼上绝路啊。”

“什么?”郁太后本就积压的怒火,瞬间被点燃。

“求太后为老臣做主。”卞宏亦跟着跪下,面露羞惭难堪之色。

“你又是怎么回事?”

卞宏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,最终咬牙道:“老臣,老臣在外养有一外室子。此事被那时君棠知晓,她、她竟以此要挟老臣之妻,逼迫老臣向章洵低头。”

“竟有这等事?”郁太后不敢置信,“你身为内阁辅臣,岂会惧她这般要挟?”这朝中的臣子,哪个没有几房妾室啊,外室更不用说。

卞宏欲言又止,偷瞥了姒长枫一眼,终于狠心道:“那、那外室女子,实是臣妻的幼妹。”

郁太后脸色霎时铁青,抓起御案上一本奏折便掷到卞宏面前:“卞宏,你还要不要脸面?”颠倒伦理,简直活该。

“老臣知罪,只求太后娘娘为老臣做主。”卞宏以额触地,心中却想着姒家许诺的那处别苑,若非为此,他岂愿来触这霉头。

“好一个时家,手都伸到内阁来了,这般卑鄙无耻,哀家看他们是活腻了。”郁太后一掌重重拍在案上,心中最后一丝犹豫彻底消散。

此时的时君棠自是不知道宫里的情形,她正听着祁家的事。

“祁家主过世了,是被其长子活活气死的。”高八道,“那长子说要将先前被处死的姨娘坟墓以他妻子的名义迁葬,祁家主听闻,急怒攻心,当场便咽了气。而那长子见父亲身亡,竟也一头撞死在灵前。”

时君棠目光未离手中各地掌柜呈上的下半年商事策论,只淡淡道:“如此局面,祁家庶出一脉,想必已蠢蠢欲动了吧?”

“正是。庶支如今以此为柄,逼嫡支让出族长之位,更扬言要将此事闹上朝廷,求朝廷主持公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