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4章 劫龙 (2 / 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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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个面无人色,唯恐稍慢一步,便又要被擒回,被罚去云裳宗做百年罪婢。
云海之上。
围观修士看着这一幕,低声议论渐起。
一场南天世家与东土大宗的冲突,终是在天君降临之后,就此落幕。
至此,杨骁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他再无理由滞留,抬手对船队打了个手势。
数百艘青龙战船齐齐调转方向,驶离云裳宗地界,如星子般散入东土各处,继续搜寻陈阳的下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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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要在辽阔东土寻人,聚在一处毫无意义,唯有分头行动,才能覆盖更广。
这场搜寻,恐怕要持续数月之久。
赤玄天君的虚影静立云海之上,望着船队远去的方向,半晌低哼一声:
“杨家……当真越发不知规矩了。”
“当年想来东土行事,尚且知道先递拜帖,请我等行个方便。”
“如今却敢如此肆无忌惮,当真一代不如一代。”
“本以为那傲庆已算不懂礼数,如今这些小辈,更是连脸面都不要了。”
他低声抱怨几句,语气满是不耐。
四周东土修士鸦雀无声,无人敢接话,更无人敢喘一口大气。
天君在前,多言便是惹祸。
片刻之后,赤玄天君也未与云裳宗弟子多言,只朝荷洛仙子微微颔首,身影便缓缓升向天幕。
神光渐散,最终没入天外天,消失不见。
待天君威压彻底散去,荷洛仙子才轻舒一口气。
她望着杨家船队消失的方向,无奈地摇了摇头:
“这个陈阳,倒是真能惹事。”
“当年见他时,还以为是个木讷老实的男子……”
“如今竟闹出这般动静。”
语气里有些无奈,又有些头疼。
说到底,还是因为她那两个徒弟。
柳依依与宋春花……对陈阳用情太深。
当年是她亲自将二人带回云裳宗修行,自然清楚她们与东土那些只痴迷花郎相貌的女修不同。
她们是从微末之时便陪在陈阳身边的人。
彼此情分,早已不止皮相之悦。
身为师尊,她纵然觉得陈阳太过招摇惹事,也不便多言,只能由着她们去了。
荷洛仙子的目光又落向宗门深处,微蹙眉头,轻声一叹:
“罢了……”
“先回去见佳玉罢。”
“今日也算替她出了口气!”
说罢,她便领着身后六位仙子与一众门人,转身没入山门。
厚重门扉缓缓闭合,将外界纷扰再度隔绝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远离云裳宗的一艘青龙战船上。
杨素与杨玉兰瘫软在舱内软榻上,大口喘息。
两人后背衣裳已被冷汗浸透,紧紧贴在肌肤上,勾勒出曼妙的曲线。
可此刻二人根本无心顾及这些,只觉劫后余生,心脏还在狂跳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
“快些!杨寻,再快些!离云裳宗越远越好!”
杨素缓过一口气,立刻扬声喊道,语气急促,满是惊魂未定。
掌舵的年轻男子杨寻连忙点头,手上动作加快。
方才他虽未被擒,可眼见族姐、族妹命悬一线,心也始终悬在半空。
此刻恨不得立时飞离此地,比舱内二人还要紧张。
杨玉兰也长舒一口气,靠在榻上,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:
“吓死我了……”
“早知道杨骁族叔和咱们不亲,却没想到他连咱们的死活都全然不顾。”
“方才那青龙虚影扑来时,我真以为今日必死无疑了。”
她说着,眼底惊惶未散。
这些年来,她们在杨家的地位早已一落千丈。
早年她们追随杨家最年轻的天君傲庆,在族内可谓要风得风,要雨得雨,谁见了不恭恭敬敬称一声小姐?
可自从傲庆在天外天失踪,她们便失了最大的靠山。
后来转投杨烈麾下,情分本就淡了许多……
她们本就非直系血脉,与杨烈关联不深,加之杨烈向来看重血脉亲疏,不似傲庆那般宽厚待人,她们的地位自然一日不如一日。
如今杨骁上位。
这位新家主更是和她们毫无情分。
杨玉兰念及此处,免不了心头一黯,幽幽轻叹:
“族姐,我们将来在杨家的日子,怕是要更难过了。”
可她话音刚落,一旁的杨素便猛地瞪向她,美眸中翻涌着怒意,语气满是责备:
“你还好意思说?都怪你当年!”
话到一半,她却难以继续,脸颊浮起恼人的绯红。
杨玉兰闻言缩了缩脖子,脸上露出几分愧色,半晌才小声嘀咕:
“族姐……你当年不也做了么?怎就只怪我一人?”
此话一出,杨素脸色骤然僵住,呼吸微乱,颊上红晕更甚,几乎滴出血来。
“莫非你都忘了不成?”杨玉兰见她不言,又轻声补了一句。
杨素当即冷眼横去,吓得杨玉兰立刻噤声,再不敢多言。
可纵然面上满是怒色,杨素的心底却狠狠一颤。
她怎会忘。
她记得比谁都清楚。
当年,她带着族妹杨玉兰与数位杨家女修,前往云裳宗定制新衣。
本如过往一般,计划在宗内小住两日。
可不知为何,那日午时,杨玉兰忽然像是失了理智一般,对正在为她们量体裁衣的云裳宗女修动了手。
自那一刻起,一切便彻底失控。
如今回想……
那本该织锦裁衣的清净殿阁,自那日正午直至深夜,竟成了她们肆意宣泄的荒唐之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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偏生那日,云裳宗七位仙子都不在殿中,只余几位结丹境女修值守,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。
事情亦远非外界所传那般轻描淡写……
杨素与杨玉兰对视一眼,皆从彼此眸中看到清晰的羞耻。
只因为……
当年她们是真真切切折辱了那些女修,否则今日荷洛仙子也不会那般震怒,恨不能将她们当场诛灭。
……
“而且族姐……明明是你先动的手。”
杨玉兰的声音再次弱弱响起:
“云裳宗的仙子姐姐,想要传讯求救时,是你亲手捏碎了她们的传讯玉简。”
“也是你封了她们修为,将她们……”
“压在织机之上!”
此言一出,杨素脸颊更是烧红,不知是羞是恼。
她下意识扫视舱内,见其余女修皆已识趣避至外舱,唯有前方掌舵的杨寻愕然回首。
对上杨素冰冷的目光,杨寻浑身一僵。
“转回去!好好掌舵!”
杨素冷叱一声,抬手打出一道灵力结界,不仅将杨寻推回了原处,更瞬间布下隔音禁制,将整个内舱彻底封死。
杨寻不敢有半分违逆,连忙转头,再不敢回望。
内舱之中,唯余姐妹二人相对,面上皆带着难以掩饰的尴尬与羞惭。
“究竟……是怎么回事?”
沉默许久,杨素终于喃喃开口,语气茫然又懊悔:
“玉兰,你说当年,我们怎会做出那般事来?”
杨玉兰见她神色,心头亦是一软,思绪翻涌片刻,终是轻轻摇头:
“我也不知道……族姐,你说……会不会是傲庆家主所传的无漏之法,出了什么岔子?”
杨家内部分支繁杂,派系林立。
而她们姐妹与掌舵的杨寻,皆属傲庆一脉,修的是傲庆亲传的无漏之法。
此法需修行者固守元阴元阳,不得外泄。
初时进境极快!
她们姐妹不过百年便修至结丹圆满,族中长老曾赞许她们是结婴的好苗子。
这其中,自然也少不了傲庆的亲手指点。
那时的杨素一直以为,自己结婴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。
可自数十年前傲庆失踪,再未归来,失了他的指点,她们的修为便彻底停滞,数十年来未有寸进。
不过这也不算太大问题。
金丹修士寿元漫长,她们还有大把的岁月可以慢慢打磨,终有结婴之日。
可她们万万没想到,竟会在云裳宗织云殿内,做出那般荒唐悖乱,不堪回首之事。
如今回想,杨素只觉恍如隔世,仿佛当年做出那些事的根本不是自己。
尤其她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起一道女子身影……
宋佳玉!
早年只在东土偏远之地有过匆匆一面的女子。
那日,在织云殿,那场从正午持续到深夜的荒唐之中,正是她突然闯了进来。
而杨素当时竟生出了一种……极其异样的感受!
直到如今依旧记忆犹新。
“你还记得宋佳玉么?”杨素忽然抬眼,看向族妹。
杨玉兰连忙点头:
“自然记得。”
“就是数十年前,我们去那个小宗门,借出真龙望气术时,遇见的那个筑基女修。”
“生得白净秀气,模样柔弱,倒是……挺好看的。”
说到此处,她注意到杨素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,脸颊一红,忙摆手道:
“族姐你别这般看我,我对她可没什么心思……”
……
“先不说这个。”
杨素摇了摇头,神色凝重几分:
“当年在织云殿,宋佳玉闯进来后,你可有……什么奇怪的感觉?”
……
杨玉兰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静静望着她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杨素陷入沉思。
今日在云裳宗山门前的生死危机,让她将当年的细节一一忆起。
越回想越觉不对。
她喃喃低语:
“莫非真是我修的功法出了岔子?”
“当时我神识扫过她,见她元阴完整,气息纯净,心里却忽地窜起一股邪火,只想将她元阴泄尽……”
“撕碎衣裳,将她踩在脚下肆意折辱……”
“为何会如此?”
“难道我真存了那般龌龊念头?”
话音渐低,脸颊却愈来愈红,语气里满是懊恼与羞耻:
“罢了罢了,不提了……定是我当年心思不正,胡思乱想。”
她慌忙摆手,想将此事揭过。
可话音落下的刹那,她蓦然抬头,正对上杨玉兰瞪大的双眼。
四目相对,杨素看着她眼中清晰的震惊与难以置信,心底猛地一沉。
“玉兰,你……当年也有这般念头?”
良久,杨玉兰才轻轻点头,眼神里震惊未褪,更添几分后怕。
“是。”
她的声音有些发颤:
“当年她一闯进来,我就和族姐一样。”
“脑子里只剩那些荒唐念头……”
“几乎与你同时扑上去,撕她衣裳……”
二人同时沉默下来。
如今回想当日种种,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感自心底升起,寒意顺着脊背缓缓爬了上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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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年从正午到深夜,她们在织云殿内折辱云裳宗女修,彻底失了神智。
直至宋佳玉出现。
若非最后荷洛仙子及时赶回,盛怒之下将她们一众杨家女修轰出殿外,又忙着安抚宋佳玉……
她们绝无可能安然脱身。
事后,杨素并非没有怀疑。
她曾悄悄寻过几位美貌女修,有意亲近,褪尽衣衫,肌肤相贴……
想看看是不是功法出了问题,才会对女子生出那般异样的情愫。
可即便怀中温香软玉,她也再未生出过那日在织云殿中,那般神智昏乱,不顾一切的欲念。
她可以肯定,绝非功法之故。
只是此事太过羞于启齿,她始终不敢对族中元婴长老吐露半字。
直至今日。
今日与杨玉兰一同历经生死,彼此说开了当年的事,二人才惊觉其中的诡异之处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,骤然漫上心头。
杨素定了定神,又看向杨玉兰,沉声问道:
“玉兰,你自幼随家主修行无漏之法,固守元阴。”
“家主最厌龙族放浪淫性,向来对此严加约束。”
“那你平日……可曾偷偷看过什么风月画本,或是坊间那些污秽册子?”
此问一出,杨玉兰顿时愣住,眼里满是诧异。
“我没有啊。”
她连忙摇头,语气极为认真:
“我一直随家主修行,门规森严,哪敢碰那些东西。族姐难道……你看过?”
杨素脸颊一热,立即道:
“我自然也没有。”
舱内再度陷入沉默。
半晌,杨素才又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茫然:
“你既未看过那些……为何当年在织云殿,行起那些事来,竟那般……熟稔?”
一句话,将杨玉兰问得怔在原地。
她脸上尽是茫然,喃喃低语:
“是啊……为何?”
“我当时就像……就像鬼上身一般,身子全然不听使唤。”
“脑子里只剩那些念头。”
“明明从未……”
杨素闻言,也沉默下来。
她隐隐觉得当年的事绝不对劲,可她终究只是个结丹修士,纵使想破了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,只觉背脊一阵阵发凉。
“玉兰,你再仔细同我说说,织云殿那次,你……”
杨素定了定神,还想再问些细节。
可话音刚落……
异变陡生!
原本晴朗的天色,在刹那间被无边黑暗彻底吞噬。
整艘战船转瞬便陷入了,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之中。
舱壁上镶嵌的夜明珠本应散发莹白光芒,可此刻那光芒竟也被这诡异的黑暗彻底吞没,半分都透不出来。
整个世界,只剩下纯粹的黑。
“怎么回事?天怎么黑了?!”
杨玉兰失声惊呼,下意识朝杨素靠来,浑身微微发颤。
她急忙运转灵力,想点亮掌心灵火,可那灵火刚在指尖亮起一丝火星,便瞬间被黑暗吞噬,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。
杨素也心头一紧,猛地自软榻上起身,厉声喝道:
“杨寻!怎么回事?!”
她抬手撤去了隔绝前舱的结界,可喊出的声音在这浓稠墨色中,竟像是被什么东西吞噬了一般,连半点回响都没有。
片刻,才传来杨寻惊慌的回应:
“族姐!我也不知!我一直好好掌舵,天突然就黑了!”
杨素的心直往下沉:
“杨寻,快传讯回主船求援!”
……
“不行啊族姐!”
杨寻的声音满是绝望:
“传讯符根本用不了!灵力引不动,传不出去!”
……
杨素闻言,立刻取出贴身存放的传讯符,将体内灵力疯狂灌入。
可这枚平日一催即灵的符箓,此刻却如死物,毫无反应。
整艘战船,仿佛被隔绝在了天地之外。
……
“糟了!难道是云裳宗言而无信,追来了?!”
杨玉兰失声惊呼,浑身发抖:
“快启动护船大阵!”
……
杨素的神色凝重到了极点,前所未有的惊慌席卷了全身。
就在众人慌作一团,四处摸索阵盘与传讯法阵时,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,忽然在船舱的每个角落响起。
那声音如附骨之疽,顺着耳道钻入神魂深处,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:
“杨家的真龙之血,果真是好东西。这一身精魂气血,只需再温养数月,到来年,便是上好的药引了。”
话音落下,舱内所有人身子齐齐一颤。
杨素浑身寒毛倒竖,立即祭出法器。
一柄泛着金光的龙纹鞭,朝着声音来处狠狠劈去,同时厉声喝道:
“什么人装神弄鬼?!滚出来!”
可长鞭劈入无边黑暗,却如石沉大海,未激起半分波澜,更未触及任何人。
那苍老的声音依旧悠悠传来,带着戏谑:
“呵呵……”
……
“啊!”
一声短促的尖叫骤起,又戛然而止。
紧接着,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在舱内响起,又迅速消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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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素只觉浑身冰冷。
她发现自己的神识竟被这诡异的黑暗彻底压制,只能探查周身三尺之内,根本不知道身旁发生了什么。
只能听着那些熟悉的声音,一个个湮灭在黑暗里。
“是真君……元婴真君在出手!”杨玉兰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,彻底慌了神。
更让杨素心惊的是,下一刻,身侧便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……
又是杨玉兰。
“族姐救我!啊……”
尖叫只发出一半,便骤然中断。
随即传来扑通一声重物倒地的闷响,之后便再无杨玉兰的声息。
紧接着,前舱掌舵的杨寻那边,也传来一声闷响,同样是身体摔落在甲板上的闷响,而后彻底没了声息。
不过瞬息之间,整艘战船便只剩杨素一人还保持着清醒。
她背靠冰冷的船壁,浑身止不住地颤抖,手中的龙纹鞭几乎都握不稳了,宛如待宰的羔羊。
可她仍强撑着,用尽全力嘶吼:
“你到底是何人?!我乃南天杨氏嫡系子弟!你敢动我分毫,杨家必定自上而下,扫平你宗门全境,让你宗门鸡犬不留!”
她心里早已乱作一团。
这声音苍老浑厚,分明是个男子,绝不可能是云裳宗之人。
更不可能是赤玄……
堂堂天君,岂会事后行此卑劣之举?
那到底是谁?
是自己得罪了东土哪方宗门?
还是杨家的仇敌,盯上了她们这艘落单的战船?
就在这时,那苍老声音忽地轻笑一声,语气满是毫不在意的散漫:
“若是别宗……”
“或许会惧你南天杨家。”
“可我们……不怕。”
……
“不怕?你们凭什么不怕?!”杨素嘶声反问,心中不安越来越浓。
那声音笑了笑,一字一句,如惊雷般在她耳边缓缓炸响:
“因为一叶菩提,可化……三千行者。”
此言入耳,杨素先是一怔,足足过了半晌,才如遭雷击,声音里满是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:
“菩提……你是菩提教的人?!”
话音未落,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迎面袭来。
体内气血瞬间沸腾,经脉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
她的意识如潮水般溃散,眼前的黑暗越来越浓。
最后传入耳中的,是自己身体重重摔在甲板上的闷响。
随即彻底失去了知觉!
“不错不错……这些真龙血脉的药引,倒是个个上佳。”
黑暗之中,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。
无边的黑幕缓缓散去。
船舱重新恢复光亮。
夜明珠的莹白光辉再度亮起,照亮整艘战船。
光亮所及之处,一片狼藉。
桌椅翻倒,器物散落。
舱壁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鞭痕,还有法术留下的焦黑灼痕,残余的灵光波动仍在空气中隐隐震荡。
而船舱之中,却已空无一人。
仿佛方才那苍老的声音,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唯有空气中,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菩提子清香。
转瞬即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