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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丁二郎,你说,甄府一直拖着,究竟是想做什么?”

呃,有回音了,这怕不是小青姑娘家中长辈想问的……丁松言没去管自己“忘”了什么,只捡还记得地讲:

“可能,甄府想换的不是银钱,是关键时刻的助力,彼时谁愿相助,谁就能达成目的。”

他在“关键时刻”这个词语上发了重音。

小青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,笑意明显地说道:

“丁二郎,我忽然发觉,你这人有点,嗯,深藏不露。”

“不会武功,都是白搭。”丁松言顺势回了这么一句。

小青不知有没有听出他话中之话,站起身来,指了指蒙着油纸的窗框:

“我回了。”

“我也去外面乘凉。”丁松言快速收拾起笔墨纸砚等物品。

“需要帮忙吗?”小青笑着停步。

“不用,我给家里人讲过了。”丁松言放好箱子,出了西厢房,打开正屋之门,从外面将它锁上。

院门亦是如此。

他并不担心要是恰好走水,家里人怎么逃——门是锁上了,但门可能挡不了大哥一拳。

小青已在城余巷中,丫鬟侍立在旁。

“从你们这到丰水桥很凉爽。”小青用一种分享珍藏的口吻再次提到,并于前方引路。

不会是常有阴魂路过才凉爽吧?丁松言左看看右瞧瞧,还是未触发阴眼。

他今日出来“乘凉”,主要目的其实就是想找到稳定利用自身阴眼的办法,当此处境,虽不知阴眼之后能不能派上用场,但亦得争取,能有一分助力是一分。

夜风吹拂,驱散了白日的沉闷和湿热,丁松言和小青漫步街巷之间、树荫之下、流水之畔,闲聊着各种江湖轶事。

不知不觉中,丰水桥在望,那有三更天才散去的夜晚市集,有红、橘、粉、黄各色鲜亮灯笼悬挂,有痴男怨女在水边放船型彩灯,虽非灯节,亦流光溢彩,宛若白昼。

一道道目光或明显或隐晦地望向了小青,她恍若未觉,只是对丁松言笑道:

“你和任右阳别走太近。”

“他人不是挺好的吗?”丁松言疑惑反问。

两个势力关系不睦?嗯,小青姑娘那边都不是大赵的……

小青轻甩双手,笑吟吟道:

“是挺好,只是他这人吧,名声在外。

“他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对你讲‘人生苦短,不知何日就会死去,自当肆意一些,丁二郎,我带你去秦楼潇洒潇洒’,‘人生苦短,不知何日就会死去,自当肆意一些,丁二郎,我带你去参加无遮大会’,‘人生苦短,不知何日就会死去,自当肆意一些,丁二郎,要不试试男风,要不你试试我,要不我试试你’……”

这姑娘学起任右阳的口吻,学得惟妙惟肖。

“呃……”丁松言嘴角微抽,“没这么夸张吧?”

“谁知道呢?”小青语调上扬,笑容明媚。

又聊了几句,他们来到了丰水桥这头,夜集之人不多亦不少。

“我往这边,你呢?”小青指着一个方向。

“我得往回了。”丁松言觉得此处人太多,影响自己开阴眼。

不等小青道别,他转身来到一位货郎面前,掏出十五文钱,买了三串糖葫芦。

他先递给小青一串,诚恳说道:

“小青姑娘,其实,我这几日有刻意套话,向你打探消息,这串糖葫芦不敢当赔罪之礼,只是想让小青姑娘你别因此难受。”

小青怔了一下,笑容忽地绽开,宛若千树万树梨花盛放,看得丁松言都一时失神。

她接过糖葫芦,乐滋滋舔了一口:

“其实,也是我自己想讲。”

丁松言舒了口气,将另一串糖葫芦递给了丫鬟。

“我也有?”小丫鬟很是惊讶。

“你这几日在外面等小青姑娘也辛苦了。”丁松言温声说道。

小青点点头,对丫鬟道:

“你就收下吧。”

小丫鬟这才笑意明显地接住糖葫芦。

小青带着她,笑容满面地挥别丁松言,往天阳会馆方向而去。

丁松言吃着糖葫芦,转过身体,回到了丰水桥另外那侧,回到了夜深人静之处。

他试了又试,还是没法开启阴眼。

“不稳定的东西根本不能纳入考量……”丁松言边走边做起思考。

霎时,他想到了一个办法:

严长青给的“种子”在眼可破妄,这要是和我的不稳定阴眼结合在一起,会不会有好的变化,促使阴眼稳定下来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