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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微顿首,帽檐下的目光依旧平静地落在词宋身上,语气里无半分嘲讽之意,唯有陈述事实般的淡然,甚至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轻缓,仿佛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:“只是你太过孱弱了,即便拥有在此地施法的能力,即便我就这般站在这里,一动不动让你全力攻击,你所能对我造成的伤势,也不及我自身恢复速度的万分之一,终究也难以在我身上留下半分皮毛之伤。”

话音落时,他的指尖再度微微抬起,直直指向词宋掌心那枚已然黯淡的立方体,帽檐下的目光愈发澄澈,却依旧无半分波澜,语气依旧平淡温和,却一字一句,“而且,我已然感知到,我的痴愚之身,便被封印在这立方体之中,我似乎已经看穿了你们的计划。”

此言一出,院中众仙皆是心头巨震,周身的仙光都微微凝滞了一瞬,目光齐齐汇聚在词宋身上,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与探究,未有半分失态。

词宋浑身猛地一僵,掌心的立方体骤然灼热难忍,几乎要灼烧他的掌心,。

归墟全然未曾理会众仙的震惊与词宋的失态,指尖缓缓落下,目光也缓缓从词宋身上移开,再度流转至璇玑仙帝身上。那一刻,他嘴角那抹淡笑悄然加深,褪去了先前的浅淡难辨,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,却依旧不张扬。

帽檐下的目光也彻底褪去了往日的平静疏离,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欣慰,那目光柔和得似能映出当年的模样,仿佛透过眼前这位沉稳的仙帝,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身负重伤、狼狈不堪,却依旧眼神坚韧、不肯认输的少年。

归墟凝望着璇玑仙帝,帽檐下的目光依旧温润柔和,似含着几分旧时光的暖意,嘴角那抹带着温度的淡笑自始至终未曾褪去,语气依旧平淡温和、无波无澜,却字字清晰,如玉石相击,精准戳中了在场众人藏于心底、未曾宣之于口的隐秘心思,缓缓开口询问:“璇玑,你这般步步为营,引众仙深入归墟核心,又主动点破这天道囚笼的秘密,是不是早就盘算好了,要当着我的面,覆灭那被封印在立方体中的痴愚之身?”

他微微顿首,指尖轻轻敲击着青石板,“笃笃”轻响,节奏舒缓绵长,宛若邻里闲谈般闲适,眼底却凝着洞悉一切的笃定,仿佛早已将他们的所有谋划尽收眼底,继续缓缓说道:“你该是知晓,痴愚之身乃是我三尸之一,承载着我本源之中最纯粹的懵懂执念,一旦覆灭,我便会三尸陨落、本源受损,却也能借此挣脱天道遗留的最后一丝桎梏,突破现有帝境,踏入那传说中无人企及的仙帝之上之境。”

“而你们,便是要趁着我刚破境、本源未稳、尚未完全掌控新境力量的间隙,借仙庭本源之力凝聚合力,向我发难,趁机将我彻底抹杀,永绝诸天后患,对吧?”

这番话,无半分波澜,无半分怒意,甚至未带丝毫质问,却如一道惊雷破空,轰然炸响在众仙心头。

在场仙主皆是浑身微震,周身萦绕的仙光骤然泛起细碎涟漪,竟有几分难以自持的紊乱,眼底掠过一丝惊讶,但很快便化作了然。

归墟若是看不出他们的计划,那他也就不配作为他们的敌人了。

璇玑仙帝听罢,脸上未有半分错愕,反倒缓缓扬起一抹浅淡温润的笑意,那笑意澄澈从容,与归墟嘴角的淡笑遥遥相应、相映成趣。

他周身的道初法则微微流转,如温玉般莹润,眼底没有半分愧疚与迟疑,唯有帝者护道的坚定与担当,语气温和却掷地有声,无半分遮掩,坦然颔首承认:“一切,皆如你所言。”他抬眼望向归墟,目光澄澈而坚定,字字清晰:“你觊觎诸天统治权,以归墟之力污染诸天寰宇,致使万千生灵流离失所、家破人亡,诸天浩劫皆由你而起。”

“今日之事,本就有进无退,这便是我们能想到的,唯一能彻底镇压你、还诸天安宁的办法。”

归墟闻言,嘴角的淡笑悄然加深了几分,褪去了先前的浅淡难辨,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,眼底的欣慰未曾散去,反倒添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语气依旧平淡温和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通透与了然:“这个计划,想来是你一手谋划的吧。”

他抬眼,帽檐下的目光轻轻落在璇玑仙帝身上,语气里无半分指责之意,反倒透着几分真心的认可:“不得不说,这法子确实周全,步步为营、环环相扣,既善用了天道囚笼的禁力压制我等力量,又精准抓住了我三尸陨落、境界突破的薄弱间隙,算得一场好谋划。”

话音稍顿,归墟帽檐下的目光缓缓流转开去,掠过璇玑仙帝白衣胜雪的身影,再缓缓扫过院中每一位仙主与天帝,眼底依旧是极致的澄澈平静,无半分波澜起伏,嘴角那抹淡笑自始至终未曾消减分毫,浅淡却清晰。

他的语气依旧平淡温和,如山间静泉缓缓流淌,可字句之间,却裹着不容错辨的沉重,似落石沉渊,缓缓开口质问:“既然你们明知此举必死无疑,那便该想清楚,你们是不是已经做好了殒命于这片天地、不入轮回、彻底被诸天法则抹除,连一丝残魂都无法留存的准备?”

归墟微微垂眸,指尖依旧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短刀刀身,寒光在指尖轻轻流转,心底暗自忖度,这般决绝的后果,纵使是执掌诸天法则、历经万古沉浮的天帝,也该有几分动容,几分迟疑,几分对生的眷恋。

他本以为,自己这番话,总能打破众仙表面的沉稳伪装,总能让他们眼底的坚毅裂开一丝缝隙,露出半分惧色,可当他再度抬眼,帽檐下的目光缓缓扫过院中众人时,眼底却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诧异,那诧异稍纵即逝,转瞬便又沉归于极致的澄澈平静,仿佛方才那一丝动容,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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