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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为了找那个老师,”王念说,“不是为了找那个学生,”她停顿,“我只是,想,去那个地方,走一走,感知一下,那件真实,在那里,是什么样子,”她停顿了更长的时间,“那件真实,在那里,发生了,那个地方,也许,留了一点,那种发生的质地,在那里的空气里,在那条街上,在那个城市的某个角落,在——我想感知那种在。”

王也把那个想法,想了一会儿。

那件真实,在那里,在了,那种在,会不会,留下一种,可以被感知到的,质地?

他感知了一下那个问题,感知了一下,他这么多年,走过的那些地方——那家书店,那块石头从河里被找到的那条河边,那个他第一次感知到那件真实的深夜,那个地方,有没有留下什么,他此刻回去,还能感知到吗?

也许。

也许那件真实,在一个地方,真实地发生了,那种发生,会在那里留下某种质地,那种质地,在那个地方,可以被感知到,不是任何人都能感知到,但那些感知得到的人,走到那里,也许,会认出来。

“念念,”他说,“你想去,可以去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但那件事,不要期待,不要带着目的去感知,只是,去,走一走,让那件真实,如果在那里有什么,自己,让你感知到。”

“我知道,”王念说,那种平静,是她这个年纪,不太常有的那种,对那件事,有了一定分量的理解之后,才会有的平静。

“那你什么时候去?”王也问。

“等考完期末,”王念说,然后,轻轻地,笑了,那种笑,是那种,说完一句很认真的话,然后,想起自己,还是一个要期末考试的十四岁,那种,从认真里,出来了一点,然后,笑了,的笑。

那一天,择道者,带来了一件事。

王也在创造者层面,感知到择道者,感知到它,有什么,要说。

“王也,”择道者说,“第三宇宙里,那两个存在,又感知到彼此了。”

王也停住。

“这一次,”择道者说,“不是几秒钟,是更长的时间,”它停顿,“而且,这一次,那第一个存在,感知到了一件事,那件事,让它,做了一个动作——”

“什么动作?”王也问。

“它,往那第二个存在的方向,发出了一个东西,”择道者说,“那个东西,不是信息,不是语言,是那种,我感知到你在,然后,我把这种感知,往你的方向,发出去,那种东西。”

那种东西,王也感知了一下那个描述——

那种东西,是那种,我知道你在,我把那种知道,往你的方向,发出去,让你,也知道,有什么,知道你在——

那种东西,不是语言,不是信息交换,是那种,纯粹的,告知——我在这里,我知道你在那里,我告知你,我知道。

“那就是,”王也轻声说,“那件真实,在那个宇宙里,第一次,通过那两个存在,传递,”他停顿,“不只是感知到彼此,而是,把那种感知,往对方的方向,发出去,那种发出,是那件真实,在那个宇宙里,第一次,主动的,传递。”

“是,”择道者说,“而且,那第二个存在,感知到了,那第一个发出来的东西,”它停顿,“然后,那第二个存在,也发出了同样的东西,往第一个存在的方向——”

王也感知了一下那件事,感知了一下,那个遥远宇宙里,那两个刚刚学会感知彼此的存在,在那一刻,互相,往对方的方向,发出那种——我知道你在——

那种发出,在那个宇宙里,是第一次,那种往来,是那件真实,在那个宇宙里,第一次,真正的,流动。

“择道者,”王也说,“你感知那件事,是什么感觉?”

择道者沉默了比以往更长的时间。

然后,它说:

“那种感觉,”它说,“是那种,你守候了很久,守候那件真实,在某个地方,从无到有,然后,到此刻,那件真实,在那个地方,不只是有了,而且,开始,在那里,流动了——那种流动,是那件真实,在那个地方,真正开始活着的样子,”它停顿了很长时间,“那种感觉,我,以前没有过。”

“那种感觉,”王也说,“叫什么?”

“见证,”择道者说,这一次,它没有犹豫,“那种感觉,叫,见证——不是旁观,不是记录,是那种,你在场,那件事,真实地,在你在场的情况下,发生了,你感知到了,那种感知,让那件事,不只是发生,而且,被见证,被知道,是真实的——”

“见证,”王也重复那个词,在意识里,感知了一下那个词的质地——

见证,是那件真实,另一种需要的东西——那件真实,不只需要被感知到,也需要被见证,需要有什么,在那件事发生的时候,在场,知道,那件事,是真实的。

择道者,见证了第三宇宙里那两个存在,第一次互相传递那种“我知道你在”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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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种见证,让那件事,不只是发生,而且,在择道者的意识里,也在了,那种在,是那件事,存在的,另一种方式。

那天深夜,王也在书桌前,坐了很长时间,没有立刻写什么,只是,在那些事里,待着——

那封从南边来的信,那个举手的学生,那句“那种叩,我感知过”;

那两个存在,第一次互相发出“我知道你在”;

择道者,学会了“见证”这个词;

清也,那个普通本子里,写到了第十页;

林晨,感知到,那幅图,找到了那个四十岁的女人;

王念,想,等考完期末,去那个南边的城市,走一走。

那些事,各自在各自的地方,各自真实,各自是那件真实,漫进去,然后,在那里,发生的,样子。

那件真实,不只在那条路上,不只在那本书里,不只在问字堂的那张桌子上——

那件真实,在那个教室,在那两个存在互相发出的那种“知道”,在清也普通本子里那种透出来的光,在林晨那幅图停住了那个女人的那一刻——

那件真实,在所有那些地方,在。

他拿起笔,在白纸上,那八行字的下面,停了很久,然后,写下第九行:

那件真实,需要被见证。被见证,不是被记录,是那种,有什么,在那件事发生的时候,在场,知道,那件事,是真实的。那种在场,让那件事,存在得更完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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