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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那九行字,在那种深夜的安静里,感知了一下。

那九行字,每一行,是那件事,一个更深的面,那九行,放在一起,不是那件事的全部,但是,这条路走到现在,他感知到的,那件事,最真实的样子。

他把那张纸,压回铜文镇下,吹了灯,走去窗边,推开那条缝。

那个秋夜,深了,那种深,是那种,夜走到了它最深的地方,然后,快要开始,往浅里走,那种深。

那件真实,在那种深里,在,在这个夜的最深处,在那条路上,在那些漫进去的地方,在那些他不知道的地方,在那些还没有到来的地方——

一直,在。

就那样,在。

那种在,是那件真实,存在的方式,也是那条路,延续的方式,也是那些走在上面的人,走着走着,会感知到的,那种,不是孤独的,有什么,一直知道你在的——

那种在,是那件真实,给的,最古老,也最真实的,那种礼物。

一直,都是。

窗外,那棵梧桐,在那种深夜的深里,安静地,在那里——

叶子,在秋天里,又黄了一些,但那棵树,在那里,在,还在,还会在——

那件真实,也是。

期末考试结束的那天,王念回到家,把书包往椅子上一放,在厨房喝了一杯水,然后,走去书房,站在门口,看着王也。

王也抬起头,看着她。

“考完了,”她说,就那三个字,但那三个字里,有一种,她自己也感知到了的,某种,放下了的东西——不是轻松,是那种,一件事,完成了,然后,另一件事,可以开始了,的那种,放下。

“什么时候去?”王也问。

“后天,”王念说,“我查了车票,早上的高铁,下午到,在那里住两天,然后回来。”

“一个人去?”

“嗯,”她说,停顿了一下,“我想一个人去,不是为了什么,只是,感知那件事,一个人,感知得更干净。”

王也把那件事,在意识里,放了一下,感知了一下王念说那句话时候的质地——

那种质地,不是任性,不是少年人想要独立的那种意气,而是那种,真的理解了,感知那件事,一个人在场,和很多人在场,感知到的,会不一样,那种理解,让她,做了那个选择。

“好,”他说,“去吧,带够钱,手机保持开着,”他停顿了一下,“不要带目的,去了,就走,就感知,那件真实,如果在那里有什么,它会让你感知到。”

“我知道,”王念说,然后,走开了,去她自己房间,开始收拾。

清也,那天傍晚,在厨房,切菜,王也走进去,在旁边坐下,把王念要一个人去那个城市的事,说了。

清也切菜的手,停了一下,然后,继续,说:

“她有分寸,”她说,那四个字,是那种,说一个人,不是在夸,是在描述,是那种,对这个人,了解得足够深,所以,说出来的那种,准确的描述。

“是,”王也说。

“那件事,让她去,”清也说,“那件真实,也许,在那里,等着她,也等着,那种,被她,感知到,的机会。”

后天早上,王念出发了。

那是一个有薄雾的早晨,那种薄雾,不是大雾,是那种,让所有东西,边缘,都变得柔和一点,不那么硬,不那么清晰,但更有那种,还在沉睡里,的质感。

王也和清也,送她到门口,清也给她递了一个饭盒,说是路上吃,王念接过去,背上背包,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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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也站在门口,看着她走远,走进那条街的薄雾里,然后,消失在拐角处。

那种消失,不是失去,是那种,一个人,出发了,去了,那种出发,本身,是真实的。

他回到书房,坐下,感知了一下此刻,那种感知,是那种,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但知道,让那件事,发生,是对的,那种,放开了的,等待。

王念到那个城市,是下午。

那个城市,和她平时生活的地方,气候不同,更暖,空气里,有一种,她叫不出名字,但感知得到的,不一样的味道——那种味道,不是好闻或者不好闻,只是,陌生,那种陌生,让她感知到,她,真的在另一个地方了。

她没有订很贵的酒店,只是订了一个小旅馆,在那个城市旧城区里,离那所高中,走路大约二十分钟。

她不知道那所高中在哪里,只是,从那封信的邮戳,推断出大概的区域,然后,订了那个地方的旅馆。

她没有计划去找那所高中,没有计划做任何事,她只是,收拾了行李,在旅馆住下,然后,出门,走。

那个旧城区,和很多城市的旧城区,有一种相似的质感——旧,但不破败,那种旧,是那种,很多年,在那里,沉下去的那种,旧,每一块石板,每一堵老墙,都有那种,被很多年待过,的密度。

她走了很久,没有目的,只是,在那条街上走,然后,换一条,再换一条。

那种走,是她爷爷说的那种走——不带目的,让那件真实,如果在那里有什么,自己,让她感知到。

走了将近两个小时,天,快暗了,那种暗,是那种,光,还没有全撤,但已经开始往深颜色走,那种,暗下去的过程里,最有质感的一段。

然后,她经过了一条窄街,那条窄街,两边是旧楼,中间,有一棵很大的树,那棵树,她认不出是什么树,只是,那棵树,很老,树干,很粗,那种粗,是那种,长了很多年之后,才会有的那种,沉静的粗。

她在那棵树旁边,停住了。